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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 [转贴]

【随笔】关于李恪


              关于李恪
  有空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李恪。在我的感觉里,他总是深沉而忧郁的,没有一个王子应有的霸气与傲气,像他的名字一样,谨慎而恭谦。他的眼睛一定有如潭水一般的深邃,他的脸上一定写满刚毅,可是他的内心却始终缠绕着不可化解的哀愁和伤悲。

我想恪的母亲为什么会成为世民的妃子,这其中也应该有一段动人的故事。是因为隋亡了她成了亡国奴,为了生存才在后宫中谋取一席之地的吗?还是因为他们之间本身就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因为因为爱情她才挣脱一切,跟随了这个理论上是她仇人的男人?从感情上讲,我更愿意相信后者,我更愿意相信恪是一段爱情的结晶,而不是一场战争或者说是一个王朝覆灭一个女子受屈辱的见证。可是我所看到的史书以及后来很多关于世民的传记中都没有提及这件事。他们津津乐道于世民的纳弟妃为己妃,表示他们人道的批判或理性的同情,他们津津乐道于长孙皇后的仁德贤淑,表示他们最原始的崇敬或最虔诚的赞美。可是没有人想到恪的母亲,或许他们是不屑于这样一个零星的没有意义的片段,或许他们是不愿意这样一个“有伤风化”“没有气节”的女子玷污他们的纸笔。他们把一切都表现的那么理所当然,恪理所当然是一个帝王和一个前朝公主的儿子,一个前朝公主理所当然该成为下一个王朝帝王的妃子。

我一直在想,或许当恪的母亲还是公主的时候,当世民还属于平常的官宦子弟,当他们还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相识了,然后这个情窦初开的公主就喜欢上了这个风度翩翩才貌双全的青年,而世民也一定被公主的纯真美丽所吸引。在世民晋阳起兵后,公主一定是痛苦的,但是她目睹了隋王朝的腐败专制,目睹了她父皇的奢华暴戾,最终她跟随了世民,成了隋王朝的叛逆者。

我一直相信,公主是为了爱情才跟随了王子,而不是为了苟求活命。

在我的感觉里,公主总是温柔而坚强的。她是一个没落王朝的背叛者,而这样的背叛是没有过错的。可是在当时她要接受多少世俗的冷嘲热讽,要遭受王子宫殿里多少人的鄙夷唾弃?然而她不去仇恨不去报复,她放弃高贵的身份甘心做王子身边的一个妾。

我不得不想起另一个和她遭遇完全相反的女子,她出身名门,十四岁的时候嫁给了世民成了他的妻。在世民登上宝座面南坐北的时候,她理所当然捧起了皇后的贵冠母仪天下。她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文德皇后长孙氏,史书上给过这位皇后很高的赞誉,然而我并不喜欢她,或许是因为她实在太好了,好到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否有着沽名钓誉的企图。可是公主是不同的,她在王子的宫殿里找了一个空间——兴许就是她过去做公主时的那个宫殿,她隐居在那里,过她自己的生活。她不去表白什么,毋庸证明什么,她用特殊的方式来表达她对亡亲的哀思,她用特殊的方式来表达她对爱情的执着。

所以在历史上我们没有看到这样一位公主——她声泪俱下的痛陈着对丈夫对爱人的控诉,她迫不及待的表明着她的清白与无辜。

恪就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中长大的,他有这样一个父亲,他奠定了大唐王朝国富民强的千秋基业;他有这样一个母亲,她敢于放弃敢于追求堪称女史中的奇葩。

我不知道恪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世的,或许他自小就在兄弟的冷嘲热讽的话语中不解着,在大臣冷漠敌视中疑惑着,然后有一天,他的母亲认为他有能力承担或者不得不承担上一辈人的恩怨的时候,她退开了所有宫人使女,一盏长信青灯,昏暗的灯火摇曳着两个孤独的影子,她娓娓道来,从文帝开国的丰功伟业一直到炀帝的暴虐无道,从晋阳起兵的人心所向一直到玄武门的血流成河。她细细道来他所受一切不公平待遇的根源:他的身上流淌着两代帝王的血液。

我一直在想恪当时会是怎样的心情,他一定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或许还会痛苦的质问上苍“为什么”。可是在我的感觉里他会微笑,微笑着对他的母亲说:娘,我懂了。恪会小心翼翼的藏好自己的伤口,不让人发现。

史书上说恪最终因为谋反被诛杀,我一直不相信恪会谋反,我更相信那是长孙无忌的阴谋,他有着不可告人的野心,太宗皇帝的“以史为镜”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他自然知道当年文帝是怎样从宇文氏家夺了天下,而高祖皇帝又是怎样让他的登位变的名正言顺。他也想要“以史为镜”,而恪无疑成了一个障碍,恪“地亲望高,中外所向”,太宗皇帝“初以晋王为太子,又欲立恪”,这怎不让长孙无忌不心惊胆战?如果立恪,他将如何安置?如果立恪,他的野心又将何去何从?他当然“固争”,他为他自己固争,为他的野心固争。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他的外甥保住了将来,也为他自己保住了将来。可是他并不能安心,恪太过于优秀,既“善骑射”,又有“文武才”,他的优秀让很多人惴惴不安,那些跟随他父皇开创天下的大臣们,那些思想僵化冥顽不灵的官员们,以及那个高高在上却懦弱无能的新皇帝。而长孙无忌正是利用了这无数人的惴惴不安,除掉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我一直恪守着这样的情景,当世民当着恪的面宣布立李治为太子的时候,恪躬身向他行君臣之礼,李治扶住恪,他说的不是“免礼”,不是“请起”,他说“三哥,谢谢!”他是从他三哥手里接过了皇位,三哥把皇位心甘情愿的让给了他。

我想恪他是痛苦的,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应有的不该只是一个藩王的名号,一块小小的封地。他应有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是坐北朝南的荣耀,是整个大唐的江山。可是他无法得到,或者说他不想得到。

我常常在这个地方陷入矛盾,有时我真的怀疑自己能否很好的诠释李恪。我不相信他是一个极具野心的人,但我又希望他具有这样的野心。他应该得到他应有的东西,他应该以自己的方式编织他的皇冠,可是他又不该是残忍的,他不该为了一己的私利加重玄武门的血腥。

所以我只好说他是善良的,他的善良迫使他放弃他的梦想,放弃他的野心,放弃皇位,甚至放弃生命。我一直不相信恪会谋反,我一直觉得长孙无忌所谓的“吴王谋反”就像现在的思想犯罪一样,他没有证据,他能列举出恪招了多少兵买了多少马吗?他能说出恪招募了多少谋臣死士吗?他自然可以说很多很多,多到不计其数——只是尚在恪的头脑里。他向世人解释说他在未雨绸缪,他是在把坏事物扼杀在摇篮里,他真是个伟大的先知,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圣人。

我把死亡看成是对恪的解脱,是对一个纯洁高尚的灵魂的释放。从那以后他可以不在矛盾不在痛苦,他在天国一定过的很好很好。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宽慰自己,安抚自己

by 雪饮狂刀

RE:【随笔】关于李恪


      第3子吴王李恪,是隋炀帝女儿阴妃所生。李恪有文武才,太宗常称其肖己,
欲立为太子,但遭到了大臣长孙无忌(文德皇后的哥哥)的反对。长孙无忌看到外
甥承乾、李泰都完了,想立另一个外甥即太宗第九子李治。后来,无忌辅立李治后
,就借口“谋反案”杀李恪“以绝众望,海内冤之”。在李世民的儿子中,数李恪
在大臣、百姓中威望最高,却死于冤狱。

by 落英神剑

[ 本帖最后由 em1983 于 2007-3-14 16:59 编辑 ]

李世民为何立了李治而不立李恪

我说句公道话,历史上的太宗之子吴王李恪不可能同电视剧《大唐情史》中的三哥吴王恪一样,生活在这样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士、率士之滨、莫非王臣”的“天可汗”家庭,欲望是常人不能理解和比及的,魏王李泰就是一个显著例子,电视剧中吴王恪英俊潇洒、心地善良、与世无争、热诚坦荡,活像一个极富修养的普通官家子弟,这是与历史真实的贞观吴王形象不相符合的。
   至于吴王恪的能力,后人均以太宗一句“吴王英果类我”说明吴王能力强,我认为太过免强,在魏王泰倒台前太宗没说过一句称赞李恪的话、也没有与李恪有比较亲密的关系(至少书上没有记载),道是对李泰称赞不已、极予爱护;况且李恪也没有李泰建宏文馆、编《地括志》、富文澡、结经伦之士之功劳与影响,所以李恪能力怎样,我想他应不是很杰出的,当时名臣无普,但与吴王恪唱和及交流的人很少,可见其影响不大,另一方面讲,生活在皇室家,既没有争得储君当,也未能与当时政坛及文坛名流唱和、诗文会天下、仁孝传千里,更没有在任职上作出任何可圈点的贡献,那即便不是酒色之徒也当是禄禄无为之人,说有能力特别是能力强、“英武类太宗”自是牵强。
   至于李恪能力不怎么样而太宗为何要说“吴王英果类我,我欲立为太子”之言,是不难想像的,因当时太宗看李治太柔弱、怕终结贞观之宏规嘉模,而此时承乾同李泰已不可能为他扛起重任(一死一禁),眼前的王子不是酒囊饭袋就是弱不禁风,就只有李恪同李治资历最高比较满意一点,我想太宗说这话应是自知后事不远、更有老是见李治柔弱而产生忧郁感,加之杨妃的枕边语及高阳公主的撒娇,未加深思而脱口而出(如同李泰说杀子传位而感动准备立为太子一样),换句话讲,如果李恪真是很出色,太宗不会因长孙无忌一劝阻马上就改变了主意并从此不在提及,需知太宗是意志非常坚定且着眼长远、目光深遂之人。
   回到历史上说,如果真是立李恪为帝,谁能担起继承贞观伟业的辅佐重任呢(若李恪称帝,肯定会重用杨仁恭、杨师道家族),当时魏征、杜如晦已死,房玄龄、高士廉疾病缠身、时日不多,长孙无忌、褚遂良同李恪关系不好,能悉心辅之吗,在当时要将贞观事业发扬光大是必须依靠长孙无忌集团(长孙无忌、褚遂良、来济、于志宁、韩暧、张行成、上官义等)的,因此立李治是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
   将未立李恪同武氏改唐为周联系在一起,我个人认为太武断也太无知,首先,李治信任长孙无忌时国家治理的很好,内政外交都取得丰硕成果,史有“永徽之治、贞观遗风”的美誉,长孙无忌是李治一生的两个重要转折,一个是643年无意中成为万秉之尊,一个是655年由守成明主变成亡国(至少是亡唐)之庸主,就从这一点就可以肯定长孙无忌在唐朝乃至整个历史进程中的独特功绩和贡献。另一方面,连一代英主太宗皇帝都赐名“媚娘”的武则天,既能克李治那又如何不能克李恪呢,只不过多花点心思而已,立了李恪、无长孙无忌集团的忠心辅佐,我想永徽之治都很难出现的。
   至于长孙无忌杀李恪,是不是冤案尚不可知,即便是冤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因政权的巩固开始需铁血政策(政敌就是敌人)而后施仁政的(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明成祖就是榜样),杀李恪对稳定当时政局有密切联系(联想一下历史上的帝位之争让人心惊胆战,太宗仁孝尚且诛兄杀弟),毕竞太宗曾经说过并有这样的打算,谁敢保证吴王不乱呢!

BY

cs_fever
李恪
1李恪

[明]字俨思,别号梅岑,云南安宁人。工诗文,善书。隐大姚普淜山下。卒年踰八十。有梅岑诗集。《安宁州志》、《云南通志》

2李恪,唐太宗第三子,母乃隋炀帝之女。

郁林王恪,始王长沙,俄进封汉。贞观二年徙蜀,与越、燕二王同封。不之国, 久乃为齐州都督。帝谓左曰:’吾于恪岂不欲常见之?但令早有定分,使外作籓 屏,吾百岁后,庶兄弟无危亡忧。”十年,改王吴,与魏、齐、蜀、蒋、越、纪六 王同徙封。授安州都督。帝赐书曰:“汝惟茂亲,勉思所以籓王室,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外之为君臣,内之为父子,今当去膝下,不遗汝珍,而遗汝以言,其念之 哉!”坐与乳媪子博塞,罢都督,削封户三百。高宗即位,拜司空、梁州都督。恪 善骑射,有文武才。其母隋炀帝女,地亲望高,中外所向。帝初以晋王为太子, 又欲立恪,长孙无忌固争,帝曰:“公岂以非己甥邪?且儿英果类我,若保护舅氏, 未可知。”无忌曰:“晋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且举棋不定则败,况储位乎?”帝乃止。故无忌常恶之。永徽中,房遗爱谋反,因遂诛恪,以绝天下望。临刑呼曰: “社稷有灵,无忌且族灭!”四子,仁、玮、琨、璄并流岭表。显庆五年,追王郁 林,为立庙,以河间王孝恭孙荣为郁林县侯以嗣。神龙初,赠司空,备礼改葬。
恪有文武才,太宗常称其肖己, 欲立为太子,但遭到了大臣长孙无忌(文德皇后的哥哥)的反对。长孙无忌看到外甥承乾、李泰都完了,想立另一个外甥即太宗第九子李治。后来,无忌辅立李治后 ,就借口“谋反案”杀李恪“以绝众望,海内冤之”。在李世民的儿子中,数李恪在大臣、百姓中威望最高,却死于冤狱。
从太宗立李治为太子以后赐吴王恪书可以看出,太宗逝世之前,他都还是很有野心的,太宗书诫之曰:“吾以君临兆庶,表正万邦。汝地居茂亲,寄惟籓屏,勉思桥梓之道,善侔间、平之德。以义制事,以礼制心,三风十愆,不可不慎。如此则克固盘石,永保维城。外为君臣之忠,内有父子之孝,宜自励志,以勖日新。汝方违膝下,凄恋何已,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故诫此一言,以为庭训。”若吴王恪是个太过于本分的人,太宗也不必如此费尽苦心地告诫他。

by 百度知道

卿本人杰——李恪略传

武德四年,东征洛阳的唐军大规模地班师回朝,唐皇李渊亲率文武百官,迎于长安城外。一时间,长安城万人空巷,百姓们扶老携幼,争睹秦王李世民傲视群雄的风采。此时的秦王,踌躇满志,伴着那曲四海传唱的《秦王破阵乐》,风光到了极致。这次的盛况,不仅将秦王战无不胜,威震四海的形象根植于人们心中,更凭借其浩大而威严的气势,迎合了所有失意者对于成功和胜利的最殷切的期盼。

    没有人能了解,李世民是多么的思念着长安,那种“洛阳一日不破,本帅一日不回”的执著,早随着洛阳城破而烟消云散了。余下的每一个时辰,他都在思念着长安,思念着秦王府,思念着他的妻妾,思念着他的幼子幼女们。

    他的次子,在他东征的时候夭折了,这引起他难以言喻的痛,也勾起他难以启齿的思念,他想,还好,他还有承乾,他还有恪,他走的时候,恪还只有几个月大,现在恪也许已经可以满地跑了,每思至此,世民都会从心里现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他对恪的特殊感情,缘于一种爱屋及乌,缘于他对杨妃的难以抑制的怜爱和倾慕,那真是个水一样的女子,温柔,高贵,美丽,贤淑,如他至爱的正妻一样,完美又理想。

    国破家亡的惨剧,使这美丽的女人伤心,憔悴,也使得李世民的怜香惜玉之情,越发得不可收拾。他珍惜这个女子,甚至发誓要给她大于她做大隋公主的幸福,还有他们的儿子,他想,既然他做了他的儿子,他就要让他拥有最大的幸福,让他绝不同于那些被杀戮的杨家子孙们。

    他喜欢恪,他真的喜欢恪,如果说以前,他几乎偏心的另眼相看是出于爱屋及乌的话,那么随着恪一天天的长大,那种喜欢便逐渐缘于了恪本身,而他的宠爱,也逐渐发自了内心深处。

     当秦王集团和太子集团的斗争发展到白热化时,他开始受到排挤,亲情上的排挤,政治上的排挤,前进的方向也变得模糊。他的心智在成熟,他的自由与快乐,也在一点一点从指缝中溜走。于是,他喜欢把恪轻轻的放在膝上,给他讲忍让是多么的可贵,人该如何懂得满足,这些看来无比虚伪的言语,只有他自己相信,是出于他的真心,他坚信,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恪,在那样幼小的时候,便显示出了他的超凡,两朝皇室的血统使他显得高贵而沉稳,当世民自己沉溺于文学馆的书海中,无法自拔时,当世民痴迷于和十八学士的谈古论今,兴奋异常时,他没有忘记,在闲暇时把恪抱在怀里,问问他又认识了几个字,又会念了几首诗。恪的那种聪颖,每每让世民大出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那是他小时侯的样子,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深刻。

    大唐渐渐走到了第九个年头,暗斗逐渐提上了台面,变成了明争,在那次孤注一掷的行动之前,真真正正的犹豫过,不因为兄弟手足之情,更不是为什么天下万民苍生,只为自己,为自己的妻儿,偌大的天策府,无数的老友妇孺的生命全压在他一人肩上,这个担子太重,比统领千军万马的负担还要重,甚至于重到他不可以在失败的时候,坦然的拔剑自尽。

    失败,意味着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要为他陪葬,他的妻妾,他的儿女,他的属下,全部都要。

     酷热中爆发的玄武门大战,异常惨酷,当世民大汗淋漓的抬起头,望向玄武门三字时,他发现那汗居然全部是冷汗,当他策马再次回到天策府时,他痛哭,抱着他的妻妾痛哭,然后是他儿女们,还有恪,当他抱恪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眼里,竟然也有莹莹的泪光,却不掉下。他豁然理解了这泪光的深意,那时共同血液所产生的默契,他几乎呜咽着叫他的名字,然后一字一句的教诲恪,要友爱兄弟,要孝顺父母,恪一如既往的听着,以致世民的心突然犹如割裂似的疼,原来他可以给他的竟这样的少,又这样的微,他甚至隐隐地希望他也学自己一样,不择手段的去争取。但是,他又明白,他不可以让他成为第二个自己。

    贞观盛世,光耀古今,那辉煌的盛世背后,有着怎样的牺牲,包含着怎样的坚忍,只有世民心中清楚,当他将沾满亲人鲜血的手按到显德殿的龙椅上时,心中有一个声音,只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他将失去他所有的自由。

     还好,他有恪,唯一一个他愿意将他的绝世箭术倾囊相授的儿子,唯一一个他愿意亲自抱上马背,将他的绝世骑术倾囊相授的儿子。也许,恪是唯一让他陶醉于天伦之乐的儿子,虽然他有很多的儿子,甚至他和杨妃还有另一个叫愔的儿子,但是,没有一个儿子,让他如此的从心头欣赏,从心底喜爱,这样的感情,简直好象他十八岁前,李渊对他的感情,那时侯,他的父亲也喜欢带他到旷野,教他骑马,教他射箭。偏偏这样在普通人看来很普通的感情,他却很难再次体味到。


     贞观九年,贞观十年,天昏地暗的两年,老天在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的情况下,接连夺去了他的父亲和他的妻子,那种好象全世界都毁灭了的感觉,折磨着他,让他连痛哭的力量都几乎失去,他开始不明白,他殚精竭虑的牺牲,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在追求什么,难道真为了证明,他不是第二个杨广,他不是第二个隋炀帝,那么他岂不是一直活在自己一手创造的压力下,自己一手制造的阴影中,啊,他活得好累。

    然而,就在他尚未摆脱死别的痛苦时,又要面对生离的惨剧。他的恪要走了,旨意是他亲自下达的,天知道,他下这道圣旨时,内心承受了怎么样的煎熬,还有那些冠冕堂皇的语句,可以传颂千古,却不是他的真心话,不是他心里所想的话。他努力过,他试图立杨妃为后,以留下他至爱的儿子,但是大臣们却以沉默对抗这个提议,于是他强忍着,忍着他的愤怒,也忍着他的眼泪,让这次立后最终只停留在了提议阶段,而没有下文。深夜,他把恪叫到寝宫,说,让我再好好看看你,我的恪儿,恪跪倒在他膝前,说,父皇,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我不愿你因为我的离开伤心寂寞,李世民再次忍住眼泪,不去看他,他的声音干涩,缓慢,他说,去吧,你过得好,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了,这一夜,父子两均难以成眠。

    他再一次得到恪的消息时,居然是在一张弹劾恪的奏折上,他勃然大怒,没有人知道,他是在以此掩饰他的震动,他的心痛,他不能怨恪,不忍怨恪,一个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因为向往自由而沉溺于狩猎,这有什么错,他自己因为做了皇帝,而失去了驰骋的自由,难道他忍心再去因此而处罚恪吗?他不能,也不可以,他在心中找那个罪魁祸首,他找到了,是权万纪。昔日秦王府的心腹之臣,吴王府的长史,于是,他捶着桌子说:“我派了权万纪去辅佐我儿子,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是他的失职,罪当处死!”没料到,柳范抗辩道:“房玄龄尚不能阻止陛下狩猎,何况权万纪一个小小的长史?”

     世民真的震怒了,他拂袖而去,因为他想不出为恪辩护的理由。他最终下旨,将吴王恪免官削邑,并且招来柳范嘉勉一番。这次的嘉勉,是否言不由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发觉,恪真的越来越像他了,无论他是否犯了过,惹了祸,都挡不住那种越来越像他的趋势,一样的倔强,一样的率性而为,一样的向往自由的驰骋,一样的文武全才,甚至于,当李恪再次回到长安时,世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许恪真的太像自己了,也许是他真的老了,所以在热切地寻找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恪,成熟了,不再是那个因狩猎而扰民的不更事的王子,而成了足以以使大唐帝国倍感荣耀的年青才俊,那样的雄姿英发,那样的刚强坚毅,还有那出众的才貌。恪,不但继承了李世民的出众姿容,还继承了杨家子孙惯有的伟丽仪容,这使他成为最出众的皇子,和长安城最出众的美少年。他,以温文尔雅的性格,礼遇臣下,且不骄不躁,很快得到了群臣的普遍赞誉。

    然而,承乾和李泰行动,却让李世民痛心疾首,他一下子便失去了两个曾经深深宠爱的儿子,这种伤痛是难以平复的,尤其当他发觉,他最后的嫡子是那样让他失望的时候,那种绝望的感觉,像被蚂蚁啃嗜着一样,让他痛不欲生。这时候,他几乎是果断地决定,立恪为太子,他的果断,让长孙无忌惶恐不已,当他以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反对时,李世民冷笑着说,难道因为恪不是你的亲外甥,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讥讽,对长孙无忌来说,几乎是第一次从李世民口里听到。于是仇恨的种子就这样埋下了,这种仇恨,不敢针对李世民,只要转向了李恪。

    长孙无忌的坚决,勾起了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思念,前两个儿子的下场,让李世民觉得愧对皇后,偏偏他们最后的儿子,又是这样的不争气,半点也不像自己,事到如今,世民只能长叹一声,放弃了这个决定,放弃了最像他的儿子。

    高阳公主与辩机的事情,让李世民难堪,让李世民恼怒,他最爱的女儿,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让大唐皇室蒙受这样的羞辱,这是不可原谅的,于是他大开杀界,腰斩了辩机,也葬送了与女儿的父女之情。他觉得,他的心已经死了。

    大臣们一个一个先他离去,甚至,他来不及悲伤完一个,另一个就已接踵而至了,终于,公元549年,贞观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名将李靖死后没几天,终南山翠微宫内,巨星陨落了,李世民大帝与世长辞,年仅二十二岁的新皇李治即位。

    新皇登位后,授予那位能力出众的兄长吴王恪以司空之职,对于一个仁慈的帝王,和一个没有野心的属下来说,这似乎是最好的结局了。然而最好的结局,通常却不是最后的结局。

     一切都是那样的戏剧化,房家的内部斗争,本来是与恪无关的,但偏偏,恪最心爱的妹妹高阳是房家的媳妇,这足以使逐渐蜕变为野心家的长孙无忌暗暗窃笑,对这个在他看来对大唐江山威胁最大的皇子,他一直在千方百计地罗致他的罪名,终于被他找到了这个机会,而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三年了。

     房家出了房移爱这样的子孙,实在是极大的不幸,他在长孙无忌的威逼利诱下,狠毒的将吴王恪拉了进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是长孙无忌期待已久的答案,任何都明白,没有人会为李恪辩护,也没有人会站出来证明李恪的清白,房移爱傻傻地期待着,期待因为李恪的“地亲望高,中外所向”可以免死,却不知正因为他把李恪推进了这个深渊,使得他离鬼门关又进了一步。

    这次皇室大清洗,异常的惨酷,血流成河,但最冤枉,最无辜的一个就是吴王恪,然而恪,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在他心里,何尝没有对长孙无忌的刻骨憎恨,所以他在众人心中才会成了反长孙集团的精神领袖。他冤枉,是因为他没有参加这次愚蠢的行动,以恪的才智,怎么会参与这场愚蠢的行动,他根本就毫不知情,而这样愚蠢的陷害,只有高宗李治相信了,只有那个李世民名副其实的继承人相信了,这就足够了,足够置恪于死地了,好在,天下人知道,天下人明了,甚至连长孙一党的人,都明白李恪是冤枉的。

    恪觉得可笑,他居然死在这样一个大笑话上,恪又觉得悲哀,他居然死在一个天下人都知道根本不存在的罪名上,能怪谁呢,怪天,怪地,怪父皇,还是怪那个暴君的外公,恪想不明白,他只能诅咒那个最直接的敌人——长孙无忌。他用最残忍的话语诅咒他,诅咒长孙一门灭族,他知道,人们会从他的诅咒里知道事实的真相,谴责长孙的弄权。而他自己,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屈服,这是遗传自他伟大父亲的倔强,刚强,他大义凛然的痛斥长孙无忌,毫不留情的诅咒他的全家,连一旁的验尸官都听得毛骨悚然,不住发抖,他在心底呐喊,“父皇,你看见了吧,你终身信任的国舅,就是这样害死你的儿子,还有你的女儿,你最疼爱的儿子和女儿,你出于信任,把女儿嫁到房家,结果害死了高阳,你出于信任,把李治托付给国舅,结果害死了我,这是多么浅薄的信任,多么悲哀的信任。我真替你感到不值!父皇,我真该学你,学你去争取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要认为那应该属于自己,就去争取,但是友爱兄弟,忠君爱国,不也是你教的,有用吗,你生前是那样的害怕,怕我成为第二个曹植,现在呢,我不是比曹植还凄惨千倍?我能怨谁,怨天吗,怨天没有把我生为你的嫡子,还是怨天把我生成了你的儿子?”

    永徽四年二月初二,李恪在长安自尽,年约三十四岁,长孙无忌由此扫清了一切障碍,达到了绝天下之望的最终目的。李恪,就这样,带着一连串的疑问,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成为了大唐三百年最悲情的王子。

    卿本人杰,奈何命似流星。

    李治以其最大的勇气,最狂热的迷恋,将武曌接回了宫中,从此武曌登上了政治舞台。


    卿本人杰,奈何命似流星。

    武曌当权后,寻机如法炮制,陷害国舅长孙无忌谋反,吴王李恪死前的诅咒,一一应验!


    卿本人杰,奈何命似流星。

    流星短暂,却耀眼过其它任何的星辰
高阳公主_长歌

    转载

    作者:赵玫

    片段1

    前景提要:高阳许久不见的生母死了,李世民让她去守灵,她伤心极了,就去找三哥吴王……他们在情不自禁下接吻了,后来,李恪突然夺门而出,一夜未归,把高阳一人留在了府里……第二天早上……

    高阳很凄惶。

    她在亡母的院子里焦虑地徘徊着,她根本就无法停下来,更不能坐下来。她的心一直在怦怦地跳,连她自己都能清晰地听见。

    然后,就在那凄惶之间,当后宫的太阳高高地升起,当清晨的雾霭悄悄地散去,这偏僻而又窄小的高阳的亡母的院门被敲响了。

    那敲门声很急切。

    高阳亲自去打开了门。她也是很急切地跑过去,她仿佛一直在等待和盼望些什么,仿佛事先有约似的。

    当然是李恪。

    是三哥恪,是吴王恪,是吻过她的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李恪。

    李恪骑在黑色的马上,他手里还牵着另一匹白马。他对着高阳微笑,他的微笑很坦然。他身后是金色的早晨的阳光。他很直率地看着高阳,一切如旧,仿佛他们中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仿佛他一直是高阳最好的哥哥,他们的手足之情纯洁无暇。

    他问高阳:“愿不愿意跟我去骑马?”

    “骑马?”

    高阳很是惊讶,但是她立刻欣然前往。尽管她的马术并不怎么高明,但是她此时此刻非常愿意和李恪在一起。

    高阳骑在了白马上。

    她紧跟着吴王。他们很快就出了长安城。

    长安城外一片空旷的郊野,李恪突然下马,他并且也把高阳从马上抱了下来。

    他抱着高阳的时候很冷静。他让她站在那浓密的草丛中,他把高阳的那匹白马栓在一棵大树上。然后,他自己便又跨上了他那匹烈性的黑马。高阳有点疑惑地看着吴王做这一切,她不知道自己的三哥到底要做什么。

    然后他跃马扬鞭。

    黑色地骏马开始奔跑。

    高阳被丢下,马绕着高阳奔驰。

    就在那一刻那个瞬间就在高阳很害怕地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离地而起。

    她漂浮了起来。

    那么轻的,仿佛她自己是一片云,正在被一种什么有力量地东西提起。她的脚迅速离开了地面,耳边是呼呼响着向后掠去地风。

    只一个瞬间,高阳就侧身坐在了那匹飞驰着的高头大马上,坐在了正扬鞭跃马的她的勇武的三哥面前。高阳只觉得她的耳边扑过来一股热流,那热流在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在马的狂奔中,高阳的心也在狂奔。

    她觉得她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声和匆匆向后掠去的一片片葱绿。她没有思想,她只是在狂奔的激情中任由她三哥和三哥的马带着她。

    后面的情节……不好意思,有点……MM我才十六岁,虽然也看过不少这种……但还是让我平平心,明天接着发。

    ps:雨儿姐姐,还有各位姐姐。如果老天给你机会回到吴王恪那个时代,并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但回不到现代了,你们会不会下定决心抛下一切啊。

    片段2

    杨妃逝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江南李恪的王府中。李恪痛不欲生,他深爱着母亲。他是在很深的悲痛之中,从江南吴王的府邸星夜兼程,赶回长安为仙逝的母亲送葬的。

    杨妃很宁静地死了。她静静地等候在那里,等着天涯归来地儿子向她做最后地告别。

     葬礼痕简朴,这是她自己地要求。此刻躺在棺中地杨妃终于洗净铅华,结束了她大家闺秀,锦绣繁华的一生。但是她依然很美,那种平静的美。那平静遮掩了她先是生长在隋末豪华奢靡的皇宫里,后来又成为唐太宗掌上明珠的那不平凡的经历。凋尽了天生丽质,永别了千般恩爱万种风流,杨妃只想平平淡淡,平平淡淡地走向另一个世界。

    杨妃地葬礼虽然简朴,但却充满了温情。所有地怀念都是很高贵的那一种。不铺排,不张扬。死只在淡淡的仪式中。

     李恪掩不住心中的悲哀。他觉得母亲此生尽管享尽荣华,但她依然是不幸的。在大唐的皇朝中却身为隋朝的公主,隋炀帝的女儿,母亲一直为此背负重压。她不能被封后。而她的儿女们也被另眼相待。李恪知道,母亲这么多年来就一直生活在压抑中,她始终对孩子们心怀歉疚。她爱他们,为他们而骄傲,却又不能使他们得到公平的给予。为此,杨妃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

    李恪就是因为了解母亲心中的不幸,他才格外的悲伤。

    但,终于解脱了。李恪又为母亲庆幸。

    杨妃陪葬昭陵。

    杨妃之所以能青史留名,因为她是隋炀帝的爱女,又因为她生下了一个十分出色的拥有双重皇室血统的儿子吴王恪。

    (结局的一段)

    李恪高举着他的长剑,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士兵们。

    士兵们退着,他们竟不敢直视吴王地眼睛。他们谁都知道李恪是无辜地。他们深知,在偌大地皇室中,唯有李恪才是真正的王!

     士兵们还看到了躺在地上已经死去地高阳公主,他们已不必把她再押回她自己地家了。他们不敢相信那公主死都死得如此光彩照人。她躺在那里,仿佛还在呼吸。她的胸膛依然丰满,她的肌肤依然光洁。他们根本就无从知道公主她在死前曾获得了怎样终极得欢乐合幸福,那是她毕生得所求。

    李恪就站在那里,站在公主得尸体旁他高举着他的长剑。

    李恪如勇士一般,那是种旷世得英武。

    士兵们为他们眼前这幅图画一般得悲壮景象震撼了。他们纷纷退却。他们中有的人甚至哭泣。

    李恪举着长剑站在那里。

    士兵们等着他的怒骂。他们想他是有骂不完得话的。国恨家仇,此刻一定都充溢在吴王的胸中。

    但是李恪没有说一个字。这无声是对长孙之流的轻蔑。

    他再一次深情地俯视着高阳。然后。他抬起头,在士兵们的目睹下,大义凛然地拔剑自刎。

    血像鲜红地花朵般喷溅,将李恪身下高阳那白色地丝裙上染出一片片惨烈悲壮又凄艳美丽图案。

    宁静的高阳沐浴着吴王的热血。

    然后。

    吴王缓缓地——

    倒下。

    倒在了高阳地身边。

    于是,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两具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那阴冷的冬日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

    那是早春的第一场雪。

    那雪立刻覆盖了一切。
好长,呵呵。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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